凡煙小說

第 119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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奔了很久,他又帶她去了三界之地,去了一家名為追憶的酒樓。

酒樓擺設精致,雕梁畫棟像極了江南小築,和這大漠的風景極不搭調。淳於曦仿佛是熟客又似早就預定了位,小二很是熟絡的迎了上來說笑著就引他進了靠窗的雅間。

一思微楞,因此情此景而楞,更為淳於曦此舉而楞。

現時她已然清醒,恢覆理智,她不明淳於曦此舉所謂何故?現時表面平靜,其實波濤洶湧極不平靜,他堂堂南秦太子不帶任何侍衛出現在此是為何故?微服私訪?還是只為博她一笑?

227、湯羹

227、湯羹

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慮,淳於曦抿了一口茶微翹唇片道,“三界之地魚龍混雜,卻是消息傳播最快最密集之地,三國之間的消息皆會在此集中而後由此散播出去,在林城這種邊界之地,要得到快而準確的消息來此比自己打探來的快。”頓了頓,他又含笑說,“來此坐上一會比蒙著頭對著地圖兵書來得有效。”

三界之地雖魚龍混雜卻是三國商品互通的唯一集市,來往商隊頗多,人流量亦是極大,自當消息傳來得快也傳走的快。這些她能明白,只是她還是有些不明,他將她帶出來用意何在。

若要喬裝他便該帶個隨從,帶她出來委實引人註目。

他自己本就高大威猛又英俊瀟灑,周身似閃著光一般的耀眼,再帶上她這個亦閃著光的女子在身邊,完完全全的引人視線,打探消息不該喬裝隱秘而行,如此大張旗鼓她倒是第一次見。

淳於曦此行之意,她委實猜不透徹。

她依舊記得適才進樓那一剎那,雖未制造出什麽天大的轟動,卻著實引來不少的目光。其實進入三界之地的集市,她便覺得有眼睛一直未離開過她。

即便此刻,她坐在雅間,她甚至還能覺得身後有一雙淩厲的眼正透著門毫無隱晦的射進來。

她皺了皺眉,剛想說些什麽,卻是被剛進來傳菜的小二打斷。

小二含笑順口溜出一句“菜來嘍……”便闖了進來,而後熟練的報一道菜放一道菜,不一會桌上便擺滿了一桌子的菜。

一思又不由一楞,在小二報菜名時她便已經楞住,現在看著那些個每一道皆是自己喜歡的菜式時,她更為楞怔。

這裏的每一道菜皆是她極喜歡的!!

如何能這般巧合!?

她忽然明了淳於曦帶她來此是為何故!該不是特地為這些菜而來,一看這酒樓裝修風格便是江南一帶的,而她喜歡的菜式幾乎皆是江南菜系。

她微楞,看向淳於曦。

淳於曦正動手為她盛湯水。

是雪梨枸杞銀耳羹,喜歡它亦是因為賀修。賀修第一次為她買的夜宵便是這雪梨枸杞銀耳羹。

她大約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夜晚,她大一暑假第一天打工,在一家餐廳當短期服務生,餐廳生意極好開得很晚,她們收拾完下班亦是很晚。

那時她還沒手機,便還未來得及告訴賀修自己在哪裏打工,可當她自餐廳後門出來時便楞住了,賀修就在眼前,就站在路燈下和所有電視中說的那般一樣在等她。

看她過來便擡起手中的包裝袋來在她眼前晃了晃,而後說,“送外賣的。”

他為她準備了夜宵,便是雪梨枸杞銀耳羹。

那一碗羹是她吃過的最美味的羹湯,她至今都記得那個味道,冰冰涼涼,清清爽爽的泛著一點甘甜,她愛極了那種味道,那該就是戀愛的味道。

她看著那羹湯又一陣恍惚,因為賀修而恍惚,因為淳於曦巧合的知曉她喜歡這湯羹而恍惚。

在大藍時,她們的食物本就少而次,哪裏有好東西吃,皇叔回京偶爾來時帶些什麽,偶爾帶她回府也會命廚子為她做喜歡的菜式,五哥偷偷帶她出去時也會挑她喜歡的點,可她從未有要求過那道菜。因為那是賀修給她的戀愛味道,所以她只有他在時才會吃,才會品。她也從未提過自己喜歡這道菜,即便風芽,她亦未說過,除了賀修大約每人知曉……淳於曦如何知曉?

228、溫柔

228、溫柔

恍惚間,淳於曦已盛了一碗遞給了她,柔聲說,“聽小烈說,你近日胃口不適,雪梨清爽,你嘗嘗。”

一思微楞。看著那一碗雪白中帶著點點微紅的雪梨羹微微發楞,看著這一桌子為她而設的菜肴亦是發楞。

她夏日本就胃口不佳,而自那夜回營後她便心神不寧,食欲越加不振,整日亦是恍恍惚惚的連臉色皆灰暗了起來。小烈每日會與她聊上一會,自當知曉她的狀況,那日看她不思食物,他還傳來了陳太醫為之診治。

她無病陳太醫自當看不出什麽來,只道,“怕是酷暑炎炎,食欲不振而至,吩咐做些喜歡又爽口的興許會好些。”

她微震,忽而明了淳於曦的用心,這些果真是為她而備。

“不合胃口麽?”見她只呆楞不動,淳於曦顯得有些不安,他又換盛了一碗蒓菜湯,又放在一思面前,又說,“試試這個,亦是爽滑可口的。”

一思亦不動,她心中已然五味雜陳,早已不知滋味。

她輕輕的撫上那只鐲子,盯著湯羹,竟是不能動彈半分。

罪惡、愧疚、微微感動已在她心中亂成一團麻來,緊緊糾結在一起,如何也分不開來。

她的任何一個表情皆落在淳於曦眼中。她的慌亂,她的楞怔亦是一根刺般深深紮進他的心坎。

那夜那個鐲子的凸現委實將他所有的努力毀於一旦,一思的態度即刻便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那刻他便知曉是他錯了,他該怕的根本不是皇子溪,而依舊是卿月。

藏在心底的那人遠遠比浮在表面的那人可怕得多得多,心底的那個似烙印,即便除去亦會留下疤來,卿月,在一思心底根深蒂固,即便人不在,意會影響她的一言一行。

更何況人還在。

當於茂回來稟報所聞時,他震驚、驚喜,卻隨之帶來了恐慌。

倘若那吹簫之人卻是卿月,倘若一思最終遇到卿月……他不敢往下想。

他當時為激得一思求生而騙一思卿月在他手中,可他那是以為卿月已故,只要一思看到他真心,只要一思接受他,他再解釋清楚便會無礙。

可卿月未死,一思又因鐲子而又思及卿月,他心中更是煩亂不堪。他不去見一思,乃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,他怕一思見到他便想起卿月尚在他手中受著折磨,他便給她機會,給她機會好好的理清思緒,亦是給自己冷靜下來的機會。

而現時時局不穩,亦是他給自己不見一思的最好理由。

若不是小烈提醒,他大約還不知曉女人還要用哄的。

小烈那日與他商議完戰事後便問他,“二哥可知,為何二月公子深得女子芳心?”

他一楞,心虛冷道,“如何想起這事來?”於茂回稟之事他並未讓小烈知曉,小烈心直口快,倘若他知曉那人可能是卿月便會不顧一切去尋來,而那是他最不想見到的局面。

現時,如何能讓一思與卿月相見,那是自掘墳墓。

然小烈忽然問起二月,他便不由心虛擔憂,此事消息已漏。

閃念間,小烈卻白了他一眼,道,“二哥以為以命相救便能得到嫂子芳心?那只是一時的感動,感動過後便又回到現實,那時嫂子依舊會想起對他溫柔如水的二月來。二月最得女子芳心,不是因為他夠帥,南秦三奇絕中,論相貌他不如知寒俊秀,論帥氣他不如二哥有型,論才學亦是不如知寒,論武藝亦是不如二哥,論身份背景亦是不能與二哥同日而語,可為何二月卻能獲得京城所有女子的芳心,大到街邊賣菜的老奶奶,小到抱在手中的奶娃,外到江湖俠女,裏到宮中宮女皆對二月癡迷成災,是為何故?乃是溫柔如水四個字,女子似花,熱了會蔫,冷了會枯,而唯獨著春風如沐才能令其越加嬌艷。你這般只會舍生相救怕是拼上性命也不見得得到花之青睞。”他說的頭頭是道,而後便拿出一張宣紙來塞給他道,“拿去,別說我沒提醒你啊,嫂子近日委實反常,整日撫著鐲子發呆,那鐲子是何人所贈,你比我清楚。她近日胃口不佳,這些皆是她平日喜歡的菜式,林城怕是沒辦法了,你看著辦吧……”

他頓時楞住,因為姨娘之事,他自小便不信他人,特別是女子。他更是少了溫柔,母親待姨娘那般溫柔可親,卻是換來姨娘無情背叛,而母後起初待他溫柔亦是為博得父皇歡心,為鞏固她後宮之主之位,外邊那些女子待他溫柔那更是目的不純,皆是看中他的權勢而為。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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